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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族祛魅

08-10 手机兼职
“假如可以选择,我不想做大股东,太累。”

5月5日,魅族科技开创者、董事长兼CEO黄章在魅族平台上留言。

偏安珠海一隅的魅族手机日前处于舆论中心。

近期媒体报道,珠海国资委关联的珠海虹新动能古钱资金投入基金(以下简称“珠海虹新”)将资金投入魅族,取代开创者黄章最大股东的身份,且为了空出新的席位,魅族高级副总裁李楠已不在公司主要职员名单。

随后,魅族官方发布通知称,珠海虹新正式资金投入魅族,但魅族最大股东和实质控制人还是黄章。同时,依据协议约定,珠海虹新拥有一席董事席位,所以李楠虽离开董事席位,依旧在职,继续担任公司CMO一职。

魅族科技开创者、董事长兼CEO黄章

黄章一声“太累”的背后,是阿里资金投入后,魅族手机年销售量直线增至2500万台又疯暴跌至800万台的跌宕起伏,也是魅族职员由4000人裁到1000多人的各种无奈。

此次珠海国资的出手,是对魅族的一次输血抢救,也是魅族和黄章的一场自救。

这种操作似曾相识,与当年锤子和四川成都成华区资金“联姻”如出一辙。锤子手机已成过去,锤子手机开创者罗永浩5月6日晚间在微博上初次承认了失败。只是罗老师复出之心不死,称我们的“创造力才刚最初猥琐发育”。

和锤子一样,魅族也有一群铁粉。黄章在魅族平台的每一次发声都会引来“魅友”(魅族粉)的围观。这一次,也不例外,“太累”一出,竟是“魅友”的鼓励和加油。

不过,在整个市场下滑、头部企业血拼的今天,依然“小而美”的魅族会咸鱼翻身,还是会成为下一个锤子?

裁员,出走与坚守

“Ov(OPPO、vivo)等公司用两倍年薪挖走了大家至少2/3的人。”

4月中旬,互联网流传一张私聊截图,魅族Flyme工程师洪汉生在回复网友关于Android底层升级的问题时透露被挖墙脚,他表示,团队正在重建中,等新人成长起来会继续进行系统更新。

Flyme曾是魅族引以为傲的手机UI系统。

基于Android基础开发的UI系统,是国产手机厂家的一个竞技场,魅族Flyme、小米MIUI和华为的EMUI,曾是国产UI系统的第一梯队。

伴随手机市场角逐进入下半场,Ov后期发力,开始高薪挖人。2018年11月,OPPO公开了Color OS6,并确认搭载在次年4月十日发布的新机Reno上。

负责Color OS6设计的陈希,是原魅族Flyme视觉总设计师。Color OS6推出时曾被指抄袭Flyme,黄章还放出狠话——“已经让律师跟进,与追究辞职职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法律和经济责任”。”

“Flyme是魅族是盈利部门,是全公司最受看重的部门。”最近从魅族辞职的张梦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。

张梦坦言,魅族职员的流动不全是友商挖墙脚,薪水和裁员也是主要原因。由于地处珠海,相比华为、Ov等深圳企业,魅族的薪酬待遇没任何优势。伴随公司营业额的下滑,魅族在2018年又进行了几次比较大的裁员。

到今天,魅族裁员计划依旧在小规模地继续。从最高峰时期的约4000人,到目前整个公司也就剩下1000多人。这意味着,不到两年时间,魅族职员缩减了2/3。

裁员背后,是手机销售量的下滑。

张梦入职魅族之初,正是公司上下摩拳擦掌、大干一场的时候。她也经历了近两年魅族手机销售量的巨大变化。

“最明显的感受是2018年。”张梦回忆,“虽然主要的几个市场销售量还可以,但魅族整体的销售量大幅下滑。”

市场研究公司赛诺的数据显示,2018年,魅族在国内市场的智能手机销售量仅948万台,同比下滑46%,排行榜第7。在这个榜单上,曾一度被觉得对标魅族的小米排行榜第六,销售量为4796万台。

裁员悄然开始。魅族大厅前台旁的宣传易拉宝上,出现了一个标语,内容大致为:3个人干5个人的活,拿4个人的工资。这在过去的魅族不容易见到,相比华为、小米等企业的“996”,魅族的工作步伐并不疯狂,大多数时间甚至不会加班。

据《中国企业家》知道,一些职员对于如此的改变表示不屑,有些部门被裁掉部分人,剩下的人承担了更多的工作,但薪水并没达到理想水平,基层职员的年终奖几乎可以忽视不计。

欠薪的状况没出现,但财政上的收紧在业务上显现。推广部门感受非常明显,十万以上的大额报销审核变慢,大型活动和竞价也在降低。2015年拿到阿里资金投入后,魅族曾在珠海的体育场举办大型年会,但2017年之后,魅族的年会都改为部门聚会庆祝。

裁员导致人心惶惶,有人选择主动离开,有人选择留下观望。

在魅族工作3年多的周芸,幸运地躲过了裁员,她暂时还没换工作的计划。

“目前工作的确不好找。”周芸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。她透露,珠海国资资金投入魅族的消息,其实非常早就在职员圈子讨论了,留下的人看待公司前景比较乐观。

“假如变成国企,至少不会死掉吧。”周芸感慨了一下。

不能不提的阿里

魅族的迷失,好像是从2014年年底的“膨胀”开始。

张梦明显感觉到,拿到阿里的资金投入后,魅族内部开始扩招,新增了不少业务团队。商品和业务上的盲目扩张,让魅族“小而美”的高档定位开始混乱。2014年到2017年,魅族采取机海战术,新产品推出数目明显增加,却没一个真的的热卖。

2003年成立的魅族,从MP3播放器开始做起,由于对品质的严格把控遭到市场认可,成为MP3第一品牌,拥有了很多忠实用户。苹果在2007年推出iPhone后,黄章开始研究智能手机,并在2009年推出第一款智能手机魅族M8。M8上市当天,几乎每家魅族专卖店门口都是“魅友”早早排起的购机长队。

凭着个性与性价比,魅族手机吸引了一大量忠实的年青用户。雷军作为资金投入人,决定进入手机市场前,还慕名去魅族拜访请教了黄章。创立小米后,雷军创造了手机市场上的增长神话,反观魅族,却好像错过了智能手机的风口。

黄章开始深思。

2015年初,魅族对外开放获得6.5亿USD资金投入,期待资金能给魅族带来跨越式进步。其中阿里投了5.9亿USD。

2010年起,BAT(百度、阿里、腾讯)在智能操作系统上开始布局,腾讯最早入场,先是在2010年底与华为合作推出HIQQ手机,水花不大,2015年推出TencentOS,两年后停止应用;百度云OS也在2015年停止更新。

阿里和开创者马云也对智能手机产业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。马云觉得智能手机等终端可以为阿里OS智能操作系统打开局面。

2014年十月,魅族举行魅族-阿里YunOS策略合作发布会,搭载阿里YunOS的魅族MX4手机正式发布。时任阿里巴巴首席技术官的王坚与当时的魅族总裁白永祥、副总裁李楠就入股一事进行谈判。

2015年春季,阿里顺利入股魅族后,黄章和马云见过一次面,黄章罕见地在微博上发出了自己与马云的合影,称“收获颇丰”。当时,马云亦很看好魅族,觉得将来国内手机市场只有前三强才有机会,他看好的是:苹果、小米、魅族。

市场流传着阿里和魅族年销售量2000万台的对赌协议,但一直被双方不承认。不管如何,拿着阿里的资金,魅族在线下及子品牌魅蓝的推广上下足了功夫,魅族的销售量在2015年直接冲到了2000万台。

也是从这一年开始,魅族开始疯狂招人。这折射出魅族和黄章特别期望给阿里交上一份好看的成绩单。

不过,2016年魅族销售量虽然缓慢增长,只比2015年多了200万台,为2200万台,明显落后于Ov的增速。2017年,黄章第三出山,亲自挂帅手机业务。

在职员眼里,黄章的个性在这两年发生了一些转变。

张梦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过去黄章常常宣称,手机要什么功能全凭其个人喜欢,目前他会讲到企业责任,做手机要考虑市场需要和消费者的想法,由于魅族目前要养活这么多人,要对得起职员。

魅族总部坐落于珠海科技革新海岸魅族科技楼,黄章的办公室是5楼的一个独立空间,和前几年只能在家和公司高管喝茶聊天不同,现在黄章常常出目前公司,职员常常可以在电梯间碰见他。

在魅族社区平台里,黄章依旧很活跃,“魅友”也常常与他互动。每次发布会前,手机还没有公布细则,他就已经开始在平台上晒细则,提前剧透。

“黄老板不喜欢玩微博,他爱玩平台。”张梦对《中国企业家》形容,这非常像魅族的推广,不走流量,圈地自萌。

“死忠粉抵100个路人。”粉文化曾是魅族的基石,但,极客当道的年代已经过去。

国内手机市场的角逐日趋白热化,头部厂家蚕食着中小品牌的市场份额,“圈地自萌”不再小确幸。拥有大量“米粉”的小米,也开始拥抱流量明星,竭力吸引更广泛的用户群体。魅族亦在求变。

2017年6月,黄章邀请杨柘来魅族任CSO,主管市场推广。杨柘曾在华为担任终端CMO,主导过P6、P7、P8和Mate7的推出,均获得了成功,可是后来他去TCL任首席运营官兼中国区总裁,却因营业额不佳遭到免职。

杨柘试图将魅族的定位引向商务机,针对中年用户,但魅族的核心用户是青年,“魅友”直呼手机变丑了,并不为新产品买单。在技术改革上,魅族也第三追错了时尚,Pro 7的画屏设计,在追求“全方位屏”的市场同意度不高,发布两个月就遭遇降价。

阿里的态度也暧昧起来。阿里在YunOS投入巨大资金,但依旧缺少足够的终端。魅族日渐下滑的交付量,也会让阿里重新考量这份资金投入。

2018年底,阿里续投魅族的消息频繁传出,2019年4月27日,魅族平台报料,阿里魅族正在为第二次入资进行谈判。但,双方没任何官方回话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查看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,在魅族最新的股东名单上,阿里控股的杭州魅投信息技术公司依旧在列,是魅族第二大股东,拥有魅族27.2319%股权,黄章依旧是大股东,拥有49.0819%股权。

“网络公司对厂家资金投入,除去钱,还能给予不少资源,但目前愈加难了。”独立电信剖析师付亮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小众厂家假如没办法拿出非常不错的企划案,非常难说服资金投入方,阿里假如为了YunOS继续追投魅族,其实有肯定风险。

“放在5年前,有个性魔力的开创者和公司还能得到资金投入人的喜爱。”付亮表示,这部分年,魅族、锤子等品牌已经证明这个路行不通,目前的资金投入人愈加理性,会更多考虑回报。

珠海国资委的入局,可能是魅族最后的机会。

提供链拒绝“小而美”

魅族是否会变国企还未可知,但提供链对于如此的销售量“小众”手机,态度有的“势利”。

在提供商高管李青眼里,价格高、体量大、给出的销售量预期稳定的公司,就是理想的大顾客。

“举例来讲,一家手机厂家,给提供商的预期是稳定上升,首季300万台,第二季度600万台,第三季度1000万台,或者稳定大额下单,提供商会将它的合作放在首位。”李青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假如厂家中途食言,第二季度销售量下滑只定300万,或者第三季度直接取消,那样对提供商当年业务影响很大,来回几次甚至会搞垮一家提供商。

乐视当初做手机时,刚开始销售量增长非常快,给予提供商的订单和承诺都很可观。后来,乐视资金出现问题,订单全部停摆,提供商纷纷上门讨债。由于涉及金额较大,不少提供商甚至撑不到乐视赔款就破产了。

“只须厂家出现过一次这种情况,基本就已经上了提供商黑名单。”李青提到一家让他“痛过”的企业——锤子手机,称其对提供链“傲慢无知到极点”,他觉得锤子的失败缘由之一,就是罗永浩对硬件行业、对提供链缺少敬畏心,没抱着学习习惯去探索,相反,雷军与黄章在这一点做得非常不错。

得罪提供链,致使供货困难的例子并不少见。小米刚开始做手机,曾由于对待三星如此的提供商带有甲方的傲慢,致使新产品没办法准时推出。此后,雷军亲自去三星韩国总部修复关系。

现在,凭着稳定的交付量在提供链能获得话语权,也成为手机厂家的角逐点,带来了行业洗牌。魅族如此的厂家由于交付量下滑,居于角逐链弱势端。

同时,在商品定价上,小厂家也很被动。

新一轮的手机技术角逐,已经是一种“军备竞赛”,投入越多,就可以做高档商品,并且提高品牌溢价,让消费者情愿为这种“高档”买单。

“这个行业一直在激烈变化,但实质规则没变,就是哪个有这种定价权,哪个就有挣钱的空间。”李青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手机大厂里,小米在技术角逐上稍显弱势,但它已经在研发投入上大幅加码。

据了解,在摄像头功能上,小米投入了500人的团队。对于魅族来讲,达到小米的规模已经非常难,更不要说华为的研发投入规模。

没办法在提供链拥有话语权,就难以在商品推新上占据先机。“饥饿推广”已经成为过去式,消费者假如买不到想要的商品,他们还有更多的选择。“假如还有品牌被怀疑饥饿推广,就算它们真的不是有意的,而可能只不过提供链上出了问题,致使无米下锅。”李青剖析。

珠海国资委出手“资助”魅族,但提供链对此并不看好,由于手机市场是“海鲜市场”,即库存风险很大的市场,要在商品的生命周期内尽快把它卖出去,砸在手上,就是亏损。即便如日中天的华为,在库存方面也是如履薄冰。假如魅族将来变成国企,必然会干扰商品的决策速度和灵活性,这在“海鲜市场”里是致命的弱点。

“珠海国资委给了他钱,让它暂时活下去,但在将来的手机角逐当中,它依旧非常难。”李青直言。

不过,虽然都是国资背景注资,但和锤子手机相比,剖析师觉得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案例。

付亮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魅族起家于珠海,地方政府对它足够熟知。想要改变魅族,重要在于调整团队,对其进行有效的监管。黄章个性鲜明,双方需要肯定努力才能获得信赖。付亮猜测,黄章可能会用肯定股份进行对赌。

而留给魅族的时间,可能并没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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